文化人的趣味
几个月前的事儿了。和几位调研专家、设计师做一个新品牌命名的工作坊,其中有一个环节是针对「自由是什么」展示自己挑选的对应照片,并简单描述缘由。于是不出意外地,大概看到十个人中的八个放出了冲浪、跳伞的照片,表达了对聒噪城市生活的无奈,以及对贴近自然的向往。这些政治很正确的中产阶级趣味,自带了心灵解放的属性,通过情绪起伏,瞬间放大了感官刺激、强化了深度记忆。不过回头看,你还是那个你。贾樟柯说了一段话,挺受启发的。大概是这样的:
我们的文化中有这样一种对「苦难」的崇拜,而且似乎是获得话语权力的一种资本。……在我们的文化中,总有人喜欢将自己的生活经历「诗化」,为自己创造那么多传奇。好像平淡的世俗生活容不下这些大仙,一定要吃大苦受大难,经历曲折离奇才算阅尽人生。
在伦敦当代艺术学院(ICA)举办的《Olivetti:超越形式与功能》(Olivetti: Beyond Form and Function)回顾展上,策展人评价这台革命性的打字机厂商是「一套跨界哲学体系」。有没有这么玄,也不一定。
这几年,随着文化复兴论再次兴起,人们开始高举「躲避数字流」的人文大旗,说得好像历史的进程被科技进步阻挡了似的。刚刚过去的平遥电影节,果然,一定又能听到「贾樟柯不再是那个文化人了,他都搞商业化的电影节了」云云的论述。
人们喜欢把「文化人」和「知识分子」画上等号。但文化人的趣味到底是什么?但愿不是在情绪化的对比中寻求自我认同。